我要带你去滑雪
下雪了,只见雪花轻盈的身姿义无返顾地飘落,那么纯洁,那么晶莹,我眼前的世界顿时缭绕在美的意境里,我不能不想起他说过的话:等到冬天下雪了,我要带你去滑雪。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天气渐凉,室内的我们因为心中充满炽热的爱恋感觉出融融的温暖,彼此的目光里盈满真切的情意,我们没有过多言语,仿佛一切表达都显得苍白;他沉思片刻之后对我说:“到冬天下雪了,我带你去滑雪”。那一刻,我觉得整个室内弥漫着醉人的甜蜜。于是,我翘首期盼那个严寒的冬季早日到来,尽管我对寒冷近乎于恐惧。然而,冬天会下雪,为了那一幅连同心底都极富于美丽的画面,冷也值得!
时间在我的掐指算数中旋转,冬天,终于携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而来,当别人膜拜温暖的冬阳时,我却祈祷阴天,因为阴天才会酝酿成雪,我沉浸在自己的期盼里,就像儿时迷恋那些美丽的童话故事般,满含着虔诚。
然而,天阴了晴,晴了阴,就是不见那一个个丽姿倩影降临人间,当我的心灵经受了从狂热到怅然,既而渐趋于平静时,飘雪的日子却翩然而至:洁白的雪花以她曼妙的舞姿优雅地飘落,我万分惊喜地拔通他的电话,那端的声音一样的亲切,被我感染成一样的欣喜,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和我一样的感受。正在我被快乐紧紧包围时,雪花固执而吝啬地停止了,我的愿望也消融在遇地即化的雪水里。
于是,我依然盼望,幻想第二天醒来时,看见满世界银妆素裹。可是,我的热情在一天又一天琐碎的日子里消磨着,天空捉迷藏一样时不时飘下雪粒,却不见大朵大朵的洁白,我漠然地徘徊与等待,突然间理解了一个故事:一个少年,内心狂热地迷恋一个青年女歌星,在少年的眼睛里,女歌星就是集完美于一身的高贵女神,他无法接近她。直到有一天,红极一时的女歌星在红颜渐逝时遭受冷落,感受着孤苦无依的滋味,当初的少年已长成翩翩青年,他得知这一消息,竟以自己最大能力关怀呵护着勋落的歌星,别人不解地问他为何这样做,他说:“她的歌声,曾经是我无法触及的高度,曾经带给我许多烂漫的幻想,美好的记忆不能忘却”。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至真的情意,他让我明白:一种曾经发自心底的期盼是弥足珍贵的,会让人铭记一生,就像我对雪的期盼与爱恋。
即便我不知道这个冬季还会不会下雪。
杜玉枝
2008.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