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玉兰花
清晨,我在春风的温柔呵护中步入公司,走在通往职工食堂的路上,忽闻一缕淡雅的清香,抬眼处:洁白的玉兰花在盛情怒放!我从未注意到这儿还有一棵玉兰树,更无暇顾及它何时长出花苞,在一夜春风的吹拂下,竟风情万种地妖娆在枝头。
白玉兰在百合的清雅上又多了一份高贵,它的花瓣饱满而洁白,如果把它比作女子,它既有小家碧玉的清丽,又有大家闺秀的优雅,纵然那些展放在春光里的千娇百媚的花朵,在它面前也会稍显逊色。而此刻,它给以我视野与精神的愉悦不亚于突然得到一种意外而又渴慕已久的期待,恍然间,我的思想翻起一页被时光历练过的记忆:母亲说,我出生后,起名叫玉兰,4岁时,才知道历史上那个狠毒的慈禧原名也叫玉兰,所以就把我名字中的“兰”改成“芝”。我当时听了只觉好笑,慈禧让后人如此憎恶,但谁能否定她曾有的美丽,曾有的聪慧,曾有的善良,那个勤劳乖巧的小女儿,那个把手帕绣上白玉兰送给咸丰皇帝的秀女,那个用甜润歌喉唱着“艳阳天”的“才人”……我们不愿纵古论及是什么造就了一个才气卓绝的女人的转变,但说这种名叫玉兰的花,虽沾染凡尘,却是没有一丝罪恶的。我尤爱白玉兰,因为它的洁白,因为它的高雅。
我的大脑仿佛是受了现代网络的影响,我总能把一件事物相关联的所有事一起搜索。于是,记忆的帷幔徐徐拉开:我初到这座繁华的城市,青春妙龄不能缺少风华雪月,父亲的朋友为我牵线介绍男友,第一次见面的是一位家境富裕、貌似公子哥式的男孩,我是坚决拒绝这种类型的。他没话找话地问我:喜欢什么花;我知道他是指玫瑰康乃馨之类,而我却告诉他:我喜欢白玉兰。记得我没和他见第二次面。几年后,我听父亲的朋友说,那个男孩找了一位名叫白玉兰的姑娘,因为喜欢姑娘的名字而和她结婚,谁知婚后感情不和,又离婚了。父亲的朋友还说:咱这闺女幸亏没和他谈下去,公子哥就是靠不住。我却若有所思,竟然认真地追想那个不曾认真注视过的模样,他也和我一样喜欢白玉兰么?
时光携带着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匆匆流逝,白玉兰以她的纯净与美丽静静地展放在我的心灵,为了这份固执的喜爱,我让这两个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字用作现在的网名,只是把它们的顺序颠倒了一下,不是有意违背母亲的意愿,只因在我心底,一份纯净圣洁的挚爱是无法忘却的。
杜玉枝
2008.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