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大 桥
  再一次站在木垒县西大桥断裂的桥头,昔日心中“雄壮”的西大桥已是面目全非。
  2007年多年不遇的“7.12”洪水将西大桥桥身冲毁了,桥墩冲倒了,路也随之淹没了,行人、车辆从此再也不能由此通过。新修建的西大桥就坐落旧大桥的上方不远的地方,承载着来往行人、车辆的通行,新桥涌动着新鲜的血液,充满着无限的生机。望着面目全非的旧桥,悲凉、沧桑涌上心头,30多年岁月的痕迹也点点滴滴涌了上来… …
  不记得也无从记起西大桥是什么时候修建的,西大桥年长于我。从我记事起,它就带给我喜悦与繁华,从家到县城西大桥是必经之道,每当路过这儿,我都会欢呼雀跃。小时候,我体弱多病,父亲经常赶着毛驴车,拉着我从西大桥经过到公社给我看病。那时候,很多人都是赶着毛驴车到县城买醋、打酱油,我们每次到公社也总会带上些邻居家的瓶瓶罐罐,经常在叮叮当当、悦耳动听瓶罐相撞声中酣然入睡。
  有的时候,经过西大桥时,父亲经不住我们哥俩的央求,便会“咦”地一声叫驴停下。那时,我为驴的辛劳对它有着无限的感激之情。我们下了驴车,像自由的小鸟由桥身飞向桥底,尽情地飞奔……远远地看见父亲依着桥墩点着莫合烟,看我们在桥下玩耍。
  那时候,偶尔经过的汽车的鸣笛声先是吓惊我,而后又因为汽车的疾驰而过而兴奋不已,心想,有一天自己能坐一坐那车该有多好啊!父亲的呼唤声打断了我的遐想。在毛驴车上听着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夹着车轮吱吱咛咛的碾砸声,我度过了自己的人生童年。
  该到乡里上学的年龄到了,我高兴地背起书包去八公里之远的乡中学去报到,下午回到家我就成了泄气的皮球。孩子就是孩子。就这样,每天早晨总是早早地就约好伙伴们打闹着、嘻笑着通过西大桥去乡里学校上学。放学回家经过西大桥的时候,我们时常在西大桥处逗留一段时间,在桥下玩耍,下雨天,西大桥就是我们的天然打大雨伞。那时候,有小四轮拖拉机经过西大桥,我们就追赶着,希望它能带我们一段,要是能赶上,带我们一段路,我们就非常高兴,放开嗓子大吼:幸运呐!不管我们怎么企盼大汽车的停止,它都不会停的,如同箭一样,呼啸而过。
  渐渐地同学们都相继骑上了自行车,父亲也给我买了一辆城里人淘汰的“永久”牌自行车,去学校的时间宽裕了,我们在西大桥上停留玩耍的时间就更多了,我们爬上高高的桥洞,在桥洞里面睡觉。父亲经常都会提醒我:路上车多,要小心骑车,别贪玩,早点回家!
  我长大了,考上了外面的学校,离开家乡,离开了西大桥,心中还是时常会想起它。经常在同学面前吹嘘:家乡的西大桥如何的宏伟壮观,又是何等的坚固,可与赵洲桥相媲美。
  毕业了,又重新回到了家乡,西大桥依然如故,发现自己还是离不开西大桥,因为要去乡里上班,每天还是要经过西大桥,家乡的人们已经开始骑摩托车到县城。2005年,我也买了一辆摩托车,上班、下班匆匆忙忙从西大桥经过,停留时间却越来越少,看着周围的同事开上车上班,心中又激起了一阵阵新的向往……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居住在县城后,偶尔才从西大桥经过,目睹今天的西大桥我有些愕然,桥面的沙石松动,桥身也有些弯曲,它终究没有赵洲桥坚固。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木巴公路的兴修让西大桥饱尝艰辛的老者退居养老,它上方的年青者承载着越来越多的行人与车辆。2007年突如其来的“7.12”洪水无情地将旧桥冲毁了,不知是老天的故意安排还是事物的发展规律所致?
  再见了,亲爱的西大桥,你见证了多年的风风雨雨,见证了我的成长,更见证了家乡车轮变化的西大桥!
  
何根武 新疆木垒县奥鹏学习中心
2008.10.17